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骏彩境开大梦牵 ——方骏青绿山水的成就

【连网】从连云港走出的著名画家方骏,在当代山水画领域享有“翘楚”“大家”“巨匠”盛誉。当然,方骏在家乡缺少知名度和显赫的名人效应。这种现象虽属个别,却也反映了当前社会价值判断及文化艺术审美的复杂性。1943年生于海州古城中大街的方骏,乃板浦望族方氏后人,祖籍安徽歙县,其1965年于南京师范学院美术系毕业,1981年于南京艺术学院美术系中国画研究生毕业,获硕士学位并留校任教,曾任美术系主任。2020年1月18日,方骏于南京病逝,享年77岁。南京艺术学院在《中国美术报》所发唁文中高度评述,“方骏教授的离世是中国美术界的重大损失,更是南京艺术学院美术学学科的巨大损失。”

方骏一生的成就,对于传艺育人,在中国美术界有目共睹。1996年获江苏省教委、学位委所颁“优秀研究生指导教师”称号的方骏,从事艺术教育近40载,桃李满门,当代许多优秀画家出其门下,有“方家军”美誉。2004年11月20日在江苏省美术馆举办“传神造境”方骏师生作品展,林容生、周京新、刘赦、徐累、尚可、张见、高茜、漆澜、方原、张筱膺十弟子的亮相,使方骏“薪火相传”的教学思想和艺术思想,获得美术界的认可与赞誉。时隔8年的2012年5月10日,在南京诸子艺术馆再次举办方骏师生展,依然延续“传神造境”的主题,方骏率数十位弟子全阵容亮相,艺术界赞叹:“‘方家军’可能是中国画坛最低调,但也是最华丽和最具包容力的一支艺术创作力量。”

在美术教育上取得如此成就,源于方骏一直坚持“思想开放、尊重传统、不盲目因袭”的教学思想。同样,这也是方骏自我艺术探索的成功经验。作为江苏省国画院“特聘画师”、省美协艺术委员会委员、南京艺术学院教授的方骏,绘画的创新意识始终伴随自我的艺术实践,在青绿山水创作中,其皖南山水与贾又福太行山水、于志学冰雪山水、黄格胜桂北山水……在中国当代山水画史中都是独具地域标志的个人风格,这种个性特征非常鲜明的绘画风格,令世人瞩目。方骏有《青山绿水的征程》专著,书中可见其对青绿山水创作的“理论建构”,亦见其绘画人生的修炼历程。方骏是富有“士大夫精神”的典型文人,其骨子里的那种恬静和淡然造就了独特的艺术风韵,“不是单纯地再现自然,而是根据多年积累下来的素材,将它们有机地组织在一起”,将青绿山水的神采,赋予文人画的气韵,追求古人山水画中“可居”“可游”的境界。

方骏是当代“新文人画”代表人物之一,其青绿山水总体如一位美评家所言,“一泓清水,半亩家园,竹坡松岗,峦峰兀起”,而且一以贯之。皖南风情的山石、溪流、云气、林木、屋舍、舟桥、亭阁,是方骏青绿山水的物象构成。单纯的线条,用来块面分割、框架组合;平涂的染色,进行视觉装饰、意境营造。近水、远山,互以重彩、淡彩展现,与浓墨勾线相呼应,将黑白对比的关系进行巧妙处理。然后,必不可缺的诗词曲佳句题写,与画意映衬、随画面互动,使画坛新风伴着“诗意的栖居”,呈现出别具一格的当代皖南山水———“方家范式”。

“画,绘事也,古来无不设色,且多青绿。”(清·张庚)始创于唐代的青绿山水,尤以“大青绿”表现灿烂明艳的丘壑林泉,具有“多钩廓、少皴笔、着色浓重”的创作特色。所以,方骏青绿山水的线条,不见皴法手段,而且“着色浓重”的填染,多有如“胶”似“漆”的错觉,恰被美术评论家王鲁湘赞誉为“缂丝肌理”,进而评述“这种特殊肌理成为方骏标志性的语言,无人能学。千丝万缕的细细丝理,如雨帘,如牛毛,代替了水墨山水画的皴法,展现出丝绒般的魅力和细腻的装饰趣味”。“方骏的山水画是有勾勒而无皴法的,他回到了青绿山水的源头———唐画。但经过宋元以后的山水画训练的眼睛,对没有皴法的山水画总觉得是单薄的,于是,方骏在保留唐代青绿山水勾勒的前提下,发明了这种肌理的创作方法。应该说,这也是一种皴法创新。”如今,方骏的艺术特色与风格,在当代许多优秀画家作品中被吸纳,如著名画家林容生,作为方骏的高足,在传承老师艺术的基础上另辟蹊径,展现出新的绘画成就。

方骏青绿山水表现的“诗意的栖居”,一直突显“皖南山水”的人文意象,因其“祖籍安徽歙县”,使画中含有“乡愁的牵念”。然而,方骏的“皖南山水”,从早期的点景式“亭阁”安置,到后期的“大块面”“屋舍”勾画,其画面处理的变化,虽是依然保持青绿的绚丽色彩与水墨的清新韵致,但在充分情趣化融合的过程中,则是愈加强烈地凸显文人气的心灵皈依和超越。著名画家王孟奇在《我与方骏》一文中写道,“方骏几乎跑遍了皖南的泾县、休宁、黟县、歙县、屯溪……他不光留意于山水、建筑、风土人情,还有一颗不可阻挡的拜谒前贤的决心……为了几处败落的空宅去疲于奔命。”“方骏祖籍是皖南徽州,所以也就不难理解他对皖南山水的情有独钟。那里除了山水的秀美,徽派建筑,还曾出现过大批的文人学者和画家,方骏对此自然有着真挚的自豪和热爱。渐江、梅清、戴本孝……直至虚谷、黄宾虹都是那么自出灵窍的画家。方骏的山水风格也正来自他的内心与灵魂。”

与方骏相识者,对其都有“江南秀士”“士大夫雅士”的印象,且这种印象与其画作可等同视之。方骏今虽逝去,人品与画品的一致性更为深深体现。方骏青绿山水的成就,注定是属于美术史的。在方骏后期的所有作品中,都是青绿山水萦绕着一座座白墙翘檐,那里是许多文化大师的灵魂牵系,方骏的“内心与灵魂”已留在那里。方骏注入每幅画卷的“画魂”在时空穿越,画中的某一处屋舍,虚掩的门里,方骏或许正与一位“前贤”大师在静静地会晤……方骏于喧嚣的世俗,可能没有时下热点人物那般“名声大噪”,这样也好,“灵魂”就少了侵扰,可以更静地在历史长河中与渐江、梅清、戴本孝、虚谷、黄宾虹们“神会”,永续画魂“大梦”!(朱成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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