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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曼卿与高行清风石

【连网】(赵航)苏北大地的云台山脉中,有座小山,海拔不足百米,山上有一巨石自然搭成的石棚,因此,这座小山就叫做石棚山。

山不在高,有仙则灵。石棚山上虽无神仙出入,但古往今来,该山却得到无数名人雅士漫游垂爱。追其原因,只为一人之故。这个人就是宋代名臣石延年:他在海州做通判时,常在此石棚里读书的原因。石延年,字曼卿,北宋名臣,也是当时著名的文学家、书法家。时人石介以石曼卿之诗、欧阳修之文、杜默之歌称为当下“三豪”。可见其在当时影响之大。

因他而出名的石棚山,吸引着苏东坡、王同、戴易等历朝历代无数名人雅士前来驻足凭吊。明代海州刺史王同更是在石曼卿读书的石棚上镌书“高行清风”四个大字,以此来颂扬石曼卿能与此山同存。

那么,“高行清风”是什么意思呢?据《说文解字》解释,“高”,崇也。“行”,人之步趋也。又清代段玉裁《说文解字注》把“行”引申为德行。而“高行”一词在古代早已有之,如《孟子》中有“廉,人之高行也。”意思是说,不为自己谋私利的廉洁,是一个人最高尚的品德。“清风”一词可从明代李贽的“夫陶公清风千古”一句,推断理解为品格高洁的意思。

“高行清风”的美誉能否概括石曼卿的一生呢?

宋史评论石曼卿,说他“为人跌宕任气节”很符合石曼卿的性格。原来石曼卿年轻时多次考进士不中,最终一次考上进士后,却有人告状,说这次科考试有人作弊。朝廷闻知下令复考。结果,原先考上的就有人落第,这落第中间就有石曼卿。所有的落第者被追回原先发放的一切证件及官服后,不禁失态,在这大起大落的名利场面前号啕大哭。只有石曼卿一人非常镇静,若无其事地脱下了靴袍交还给使者,然后重新落座,与大家谈笑欢饮,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。第二天,宋真宗选三举不中进士者授三班奉职级,石曼卿认为以这个理由去做这等小官的话,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,所以坚决不去就任。

石曼卿入仕后,一直做到大理寺丞这个位置,相当于宋朝司法办案的主官副职。这时,他上书执掌朝政的章献太后,要求还政给宋仁宗。后来,太后驾崩,宋仁宗继位。他的好友范讽想借石曼卿曾经有拥立之功推荐他,被石曼卿坚决阻止;后来好友范讽出事,石曼卿却因为和范讽交好而受到牵连,被贬到海州担任通判一职。通判是知州的副手,是负责监察当地官吏的职务。

石曼卿在海州任职期间关心百姓,为官清正,办事干练,所以深得当地老百姓的爱戴,千百年来其众多事迹仍为当地百姓传颂。儒家思想认为,廉政的最高境界就是爱民、爱国。当官的不仅要自身廉洁,还要关心百姓的疾苦,关心国家的兴亡。所以廉字总是与廉洁奉公、廉政为民等搭配使用。

石曼卿被贬之后,仍秉承爱国爱民、忧国忧民这一理想与志向。

他在《送穷》一诗中写道,穷鬼无归于我去,我心忧道不忧贫。那么石曼卿的“道”是什么?那就是忧国忧民。宋史载他曾上书:“尝上言天下不识战三十余年,请为二边之备。不报。及元昊反,始思其言。”可见,石曼卿的先见之明和忧患意识到西夏起兵时才得到朝廷的重视。北宋欧阳修认为他“智谋雄伟,廓然有大志”。

由此看来,明代王同用“高行清风”四字来概括石曼卿在修身做人方面的评价是十分中肯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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